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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上仙】
第十一章 次日的清晨時分,天才矇矇亮的時候,他們飛抵了唐家門前。 按理說,這時候正是好眠之際,所有人應該都還在睡夢中才是,然而,當唐仁凱領著他們進入家門時,卻見到一群僕人亂成一團,忙碌的到處走動。 見狀,唐仁凱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他連忙攔住一名僕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唐大爺,您終於回來了!」僕人一見到他,立刻老淚縱橫,「老爺子他半夜突然咳了好多血,雖然『古邈派』那幾位上人已經為老爺子救治,但、但是……」 後頭的話儘管沒有繼續說出,眾人也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們快走!」唐仁凱拉住韓非的手,領著他快步往前。 就算救不回老爺子,至少也要在老人家臨終之前,讓他見見孫子才行! 韓非的一隻手被唐仁凱拉著,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抓住金渝,於是,後者也只能被他拉著往前跑。 穿過幾座院子、幾條迴廊,他們來到唐老爺子的房間前。 房外聚集了一大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是僕役裝扮,有些看起來像是家人或是朋友。 「爹!你看誰來看您了!」唐仁虎還沒跨進門,就急著大喊,希望能藉此讓老爺子提起一些精神。 「爹,小非來了,霓裳小妹的孩子來看您了!」唐仁凱跟著喊道。 跟隨幾人進屋後,金渝隨即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以及血腥味,這混雜污濁的氣息讓她皺了皺眉,暗中使了清風訣,將這些濁氣全掃到屋外,換來一室清氣。 「爹、爹!霓裳的孩子來了,您一直想著念著的孫子韓非來了!」唐仁虎跪在床邊,朝床上的人不斷叫喚。 「爹,您有聽到我的話嗎?爹,您醒醒啊!」 「小非,來,來叫爺爺。」唐仁凱將他拉了過去。 金渝本想讓韓非鬆手,卻發現他抓得老緊,小手不斷發顫,手心冰冷,全身緊繃而僵硬。 看了韓非的臉色,金渝明白他現在急需有人陪在他身旁,便反過來握住他的手,拉著他走到床邊。 見到床上躺著的老人時,金渝暗暗吃了一驚。 眼前的老者形容枯槁、面色灰白,瘦得像皮包骨,他的手腕甚至比韓非這個孩子還要瘦弱。 再一細瞧,老人的眉心處泛著一圈黑氣,那是中毒鬱結的症狀。 老人額上泛著一層冷汗,雙眼緊閉,嘴裡胡亂叫嚷著夢囈,仔細一聽,這才辨識出他是在叫霓裳與韓非,要他們小心危險。 「爹,韓非在這裡,他沒事,他很健康。」唐仁凱喊著。「小非,你喊爺爺一聲。」 韓非緊咬下唇,直勾勾的盯著床上老人,神色複雜。 金渝明白韓非心底的掙扎,只是她也知道韓非的性格,除非他想通,要不,這一聲「爺爺」他恐怕是叫不出來。 金渝抽開被韓非握住的手,上前為唐老爺子把脈。 「他只剩一個時辰。」她道。 聽了這話,韓非身子一震,雙眼掠過慌張與不捨,那一瞬間的情緒,讓金渝完全捕捉到了。 不只是韓非,在場其他人也因為唐老爺子剩餘不多的壽命而發出輕嘆,一些人還嗚咽地哭了起來。 『救他或不救,就看你決定。』這一句話,她是以傳音傳入韓非耳裡。 暗中輸給唐老爺子一股氣,讓唐老爺子的氣色好轉,撐起他那虛弱的生命力。 「我去外面坐坐。」丟下這句話,金渝離開了。 她前腳才跨出門檻,唐老爺子也跟著醒來,混濁的目光失焦地環顧周圍,最後停在韓非身上。 「你……」他端詳著韓非的樣貌,先是茫然困惑,而後神情轉為激動,「你、你、你是韓非、霓裳的孩子!是霓裳的孩子、我的孫兒!」 他掙扎的想要起身,但卻無力可施,身子顫顫巍巍,不是韓非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他恐怕就摔到床下了。 「韓非、韓非,我的孫子……」唐老爺子伸出抖個不停的手,輕輕摸上他的臉,「孩子,讓你們受苦了,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的錯,要是我早點趕到,要是我能早點趕到你們就不會……」 老人悲泣的哭著,眼底滿是懺悔。 在唐老爺子的眼淚跟自責聲下,韓非心底的抗拒、厭惡、防備等情緒逐漸瓦解。 悲悽的氣氛在房間蔓延開來,所有人只是默默的看著這對祖孫敘舊,沒有打擾,所有人都明白,這很可能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交談了。 悲傷過度的唐老爺子,哭了一陣子後,又昏了過去,但儘管他不省人事,他的手仍是緊抓著韓非。 看著倒回床上的他,韓非心頭一驚。 「爺、爺爺!」他急忙探手查探他的鼻息。 還好,只是暈倒……他鬆了口氣。 「唐……大伯,請幫我叫金渝進來。」他回頭朝唐仁凱喊道。 「好、好,我這就去。」 聽到韓非終於認了自己,願意叫自己大伯,唐仁凱激動的點頭。 不一會,金渝被帶了進來。 「考慮好了?」她望著韓非。 「嗯,我要救爺爺。」韓非篤定的點頭。 聽他這麼說,金渝這才笑了出來。 「好乖。」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你能提早想通這一點,很不錯。」 金渝取出兩瓶藥瓶,一個是黑色葫蘆瓶、一個是青色高頸玉瓶。 「拿碗來。」她道。 很快的,一個青花白瓷碗送上了。 金渝將黑葫蘆裡的液體倒了八分滿,那乳白色液體倒出時,一股清香隨之飄散,所有聞到的人頓時精神一振,身上的疲憊感消失了。 「養靈液?」一聲驚呼傳出,已經有人認出這液體的來歷。 這可是相當少有的滋養品,可以滋養靈力、修護受損的元嬰。 一般人用上個幾滴就十分捨不得了,她竟然一倒就是一碗! 這、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來歷? 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竊竊私語,金渝又從青玉瓶裡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白玉丹藥。 「唔……」將丹藥放入之前,她又看了一眼老爺子,「這麼虛弱,還是先用半顆吧!」 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捏,丹藥就裂成兩半,一半投入碗裡跟液體混合。 「這是等一下要給老爺子泡身體的。」金渝將碗遞給唐仁凱,「你去讓人燒一桶熱水,將這碗倒入裡頭。」 「是。」恭敬地將碗接過後,唐仁凱隨即命人去準備。 來到床邊,金渝一手攙起唐老爺子,讓他靠著自己坐著,纖手一翻,一罐紅色長頸玉瓶出現在她掌中。 見狀,韓非連忙上前扶著爺爺,讓金渝可以騰出手來。 拔開瓶塞,金渝往唐老爺子嘴裡倒了幾口。 「到這邊來,扶好他。」金渝示意韓非進入床舖內側,跪在唐老爺子的側邊。 待韓非就定位後,金渝一掌抵在唐老爺的後心處,緩緩將靈力注入他體內。 藉由靈力的催行,唐老爺體內的藥液快速發揮效用,唐老爺子灰白的臉色逐漸漲紅,眉心處鬱結的黑氣浮現,顏色由淺入深,最後竟然重如烏墨。 痛苦的呻吟聲自唐老爺子喉間傳出,只見他面容扭曲、身子不斷發顫,不一會,他突然雙眼一瞪、嘴一張,「哇」地噴出一口烏血。 唐老爺子趴在床沿,不斷嘔血,一時之間,屋內被濃郁的血腥臭氣籠罩,其中還帶著些酸腐味。 待唐老爺子不再咳血時,床舖周圍的地板已經全是烏血,而唐老爺子則是全身冷汗淋漓、氣喘吁吁,活像是溺水後被救起的模樣。 先前漲紅的臉色再度蒼白如紙,但縈繞在眉心處的黑氣已然消失。 「接下來讓他泡足十二個時辰的藥浴就可以了。」金渝讓唐老爺子躺下,順手發了一道水柱將烏血沖出房間,洗淨地面。 「小非,你爺爺泡澡時,每隔一個時辰要讓他吃一顆藥丹。」她將一個碧綠色的小瓶子遞給他,「還有,藥浴的水全程都要保持沸騰,不可降下。我就在外頭待著,老爺子泡完澡後叫我。」 說完,她便逕自離開房間,丟下一屋子的人。 也不是她故意無視其他人,而是她知道,站在角落處的那群人,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干擾她,但他們加諸在她身上的目光卻十分火熱。 沒錯,就是火熱! 在她拿出養靈液與那些丹藥後,那些人的目光瞬間變了,就像狼群看到了上等肉塊一樣。 在這麼恐怖的注視下,她怎麼能不開溜? 當然啦!若對方想出手搶劫,她也不怕。 再怎麼說她也已經是「仙道」等級,而修真者一旦過了大乘期,修煉成仙,就會被接引到仙界去,也就是說,能對她產生威脅的都已經不在這裡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是金渝現在的最佳寫照。 不過她也不想太過張揚,畢竟「世事無絕對」,若不小心遇上一些沒有渡劫成功、肉體湮滅轉以元神修煉的散仙,或是已經到了大乘期準備飛昇成仙的高手,而他們手上又擁有高等法寶…… 雙方要是打起來,金渝也不敢保證自己百分之百能勝出。 作人太高調會被雷劈,她不就是因為得到寶物、幸運值太高才被劈來這裡的嗎? 所以說,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妥當。
【末日番外】蜃妖來襲
第三十四章 中場回憶之所謂蜃妖(四) 驚醒,自無盡的黑暗中,不曉得沉睡多久後的醒來。 心驚、膽顫,暈眩的感覺一直抹除不掉。 每次睡著再醒來時,處於他海市蜃樓範圍內,老是會多出好多屍體。 一具具、一具具,極少會有不甘的表情,大多數臉上浮現的竟是幸福微笑,彷彿死在這裡對它們來說,是人世間最快樂的事情。 可是,要面對那些屍體,他的心情僅會一次比一次壞。 就算是虛體,他也不可能不睡的,因為清醒的感覺太悲涼、太寂寞了。 偏偏他睡的次數越多,被他害死的人越多,結果是那群老不死的被迫出面。 為什麼總在一切來不及挽回時,才有人跳出來說他可以處理? 他最恨的,不是被人強行關押在深海海底的這點,而是……太遲了。 要管事不會早點出現嗎?一定要等受害者變多才願意處理?那麼等有一天自己可以從這裡出去,絕對要去做壞事,去殺更多人,好歹,要讓他往後可以甘願的告訴自己,「我是在贖罪,活該被關。」 在那之前,還是乖點好,被人利用就利用,不然呢?鬱悶死自己嗎? 他重新打起精神,不以為睡一覺醒來,身邊又會多出屍體來。 拜託,這是深海中的深海,要是隨便就會有人路過,然後被海市蜃樓吞了的死在這裡,他認為,那種行為叫刻意、叫自殺,純屬活該! 鬆口氣的凝聚成人形,不打算維持白霧樣的想做點事,比如練練走路啊、說話啊,好歹能記住自己是個人的事,他都想做做。 只是,人形擬聚時,非常意外的,沒有按他的決定去變化。 彷彿除了他之外,在他沒發覺時,這片海裡已經有不速之客到來。 「……陽帝?」他猛地瞪向左前方,在深黑的海裡仍能看到一抹燦金。 和讙獸一樣,可以用自身氣質扭曲周圍環境的可怕存在感。 沒有多做什麼,僅僅是站在漆黑的海裡,亦能在最短時間內被人發現。 燦亮的金髮像會發光,微微的光圈散發在那人的身邊,將他襯托出來,配上淺金的眼瞳,越是淡漠平靜的神色,越是有種高高在上的尊貴氣質。 對嘛,這才是正版的陽帝。 咦,等下,正版的意思是?自己曾經看過偽造版的?啥時候?他下意識的查探體內,動作之流暢、迅捷,有如曾經做過。 毫不意外的瞧見了蜃珠,彰顯出某些人的惡劣和殘酷。 好、好,實在太好了,他還能怎麼被人欺壓?他是個人! 「要來玩嗎?」突如其來的問句,出自想像不到的那人口中。 他被問愣了,剛、剛剛陽、陽帝是說了什麼?自己幻聽了? 「來玩嗎?」一次比一次少字,陽帝難得重複的再問一遍。 「玩、玩什麼?」他傻呼呼的回問,整個腦袋都不能思考了。 「玩人。」陽帝悠悠的說著,輕鬆隨意的口吻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他再一次承受精神攻擊般的,腦袋停止了運轉。 如果說把玩死人魚當人生目標的千年,叫作變態的話,眼前這一位…… 是陽帝吧?沒認錯吧?可為什麼這位太陽之帝邀他一起去玩人的口吻,讓他猛地回想起仍有實體時感受過的那種背脊發涼的感觸。 好、好可怕,那種不把人看在眼裡,無視一切的殘酷冷冽。 千年跟陽帝比起來,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所以說,這就是可以被稱為王的那種變態生物獨有的非人思維? 「玩?」陽帝問的簡單,話裡一如往常的毫無情緒添加。 聽不出這人是說真的,或者是說假的,語氣之隨便、輕忽,令人傻眼。 他不自覺的抱頭,活像自己真有腦袋正在抽痛似的,在海裡打滾。 天、天啊啊啊,他是該回什麼話比較好?他不是不想玩的,他一直想要去報復很多很多人,想要一洩埋藏在心裡太多年的那份深沉怨氣。 只是,這樣不好的,會有人悲傷,會有人難過,一如過去的自己。 太痛苦了,那種感覺,他並不希望別人受到負面情感的煎熬。 自己,是爛好人吧? 他放開抱頭的手,重整混亂心思完畢的站到陽帝面前。 「我沒有那種勇氣。」他說認真的。 這年頭啊,不止反抗要勇氣,想要傷害別人,亦是要勇氣的。 他並不缺乏反抗的勇氣,問題是,身為被人重複傷害的海市蜃樓,他沒有傷害別人的勇氣,因為,自己被那麼對待時,心裡真的很痛、很痛。 「不用擔心。」陽帝平靜如死水的臉上,為此勾起淺淺的微笑。 彷彿又一次在深海裡,在無盡的黑暗中,瞧見陽光灑落般的驚豔喜愛。 他心裡拔河般的「贊同」跟「拒絕」,全在陽帝的笑容裡消融不見,剩下的,竟是一種「相信他」的衝動,宛若配合對方的計劃,能得到一次救贖。 「來玩。」陽帝毫無遲疑的探出手,無視他在自己面前變成「晴晴」的嬌小模樣,手舉在高處,因為他想邀約的是海市蜃樓。 將虛握成拳的手在眼前平放,翻轉過來,攤開手後,等待。 陽帝這一次,不再催促,他希望得到對方發自真心的配合。 連要玩什麼都不曉得,偏偏有一種,非常希望答應的衝動。 他望著前方攤平的那隻手,異常的長嘆口氣後,「晴晴」模樣的身體詭異的向上飄浮,直到高度足夠,才將手探出、放上。 「我陪你玩。」不管玩的是什麼,他喜歡玩這個字。 「報酬。」陽帝一把將他扯了過去,不是抱緊,而是掐住他的頸子後,另一隻手一彈,將一個眼淚狀,如寶石般的物體,彈了進去。 「……」他無法逃脫的被迫張口,將那個東西吞了下去,表情怔愣。 自己又相信錯人了嗎?為、為什麼? 「人魚不是萬能。」陽帝嘆著氣,有些估算錯誤的挫敗感。 下一刻,當他放手時,「晴晴」爆成了一團白霧,在眼前飄浮。 以為人魚之淚的效果夠用,可以解除「海市蜃樓」是虛體的問題,沒想到,凡存在必有意義而無法任意抹消嗎?那不是人魚一滴淚便能解決的。 海市蜃樓,這個世界需要他,就像需要人魚一樣。 看來,是太自大了呢,以為能幫上對方的忙,從而希望對方來幫自己。 再多付出一點呢?人魚之淚不行的話,人魚之血? 陽帝舉起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約略遲疑了幾秒,他吐了血的話,回去肯定會被霸傲發現,然後執事官們會暴動,小六會第一個衝出去搜索犯人。 想要掩蓋這一切,難不成要去找讙獸羅剎動手假打一場? 太浪費時間了,唔,要找替死鬼,不一定需要羅剎出面,或許…… 想好了該怎麼把這事嫁禍給下一個要處理的種族,陽帝再不猶豫的將手重重朝胸口按下,過重的力道,刺激的心口一陣抽搐,下一刻,當他張口時,一口心血噴了出去,直接噴進正前方的白霧之中。 當白霧染上血色,慢慢由白變紅,再由紅稀釋變成淺粉色。 隱隱約約間,不是實體的白霧,多出了幾分質感,不再是虛幻的彷彿並不存在,而是像由水氣凝結成的水霧,擁有幾分存在感。 改變了一點基本構造而已啊,說不定還要別的東西幫忙,將來有一天,才能讓海市蜃樓擁有實體、擁有味覺,擁有他自己的存在價值。 不過,至少算是付出代價了,當海市蜃樓受到自己影響,那麼,如果有一天,有人利用他來殺自己,想必,自己可以第一時間發現。 到時候,就看海市蜃樓形成的幻覺,究竟是被誰所用,又騙的是誰。 「請忘記。」陽帝可不希望自己來這裡的事被記住。 反正,接下來的事,海市蜃樓記不記得都無所謂,想利用海市蜃樓的那一位,自然會來找他出去,然後安排所有的事。 自己是在確保而已,確保不會被海市蜃樓陰了一把的先做個保險。 等自己的「死亡」上演,找出那位幕後黑手,有朝一日,會把欠海市蜃樓的,未結清的這筆帳,好好付完。 「先欠著。」陽帝抹去唇旁的血漬,利用人魚之血加乘人魚之歌的效果,開始洗腦,帶著發自真心的歉意,他知道無端洗去別人的記憶,是錯誤的。 於是,這一筆帳,將來要還債時,他會記得加倍償還。
====== 陽帝的挫敗?=口= 嗯 或許是 話說回來 =口= 這個中場還沒結束喔 =_=+ 故事還長啊 @_@努力吧 鯨魚魚 你能辦到的! 話說 不要跳過這些段落喔 那麼 請各位看下去吧 ︿_︿"
【末日番外】蜃妖來襲
第三十五章 中場回憶之所謂蜃妖(五)
又一次在睡夢中醒來,混亂的腦海裡,添加了很多雜質。 分不清是些什麼樣的情緒,總之,或多或少感到無奈跟遺憾。 前幾天有個老不死的經過時提起了,太陽之帝跟月亮之帝的失蹤,其間以無比悲傷的語調在猜測,說這兩位可能已不在人世。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八歧王者陽帝的屬下,那九位執事官已帶著他們的種族進入「自我封閉」,像在替他們的王「守墳」一樣。 至於月亮之帝的話,據說是有人見到的新的讙獸誕生。 眾所皆知,讙獸是僅有一隻,獨一無二的存在。 意思是,月亮之帝羅剎必定是亡故了,才有新的讙獸出現。 沒有人知道兩位帝王發生了什麼事,居然在短短時間內接連「逝去」。 奇怪的是,他聽著這些八卦消息,心裡竟是五味雜陳的。 不應該死掉的。──沒錯,他打從心裡這麼想的。 問題是,誰是那個不應該死掉的?他記不起來。 為什麼會篤定其中有一個還活著呢?有如自己曾經跟對方訂約。 他沒有忘記自己體內多出蜃珠的事實,唯一疑惑的是,蜃珠裡藏了多少的記憶片段,屬於被別人強行抹消的? 以往沒有想過要凝結蜃珠,原因是他沒有信心能夠用到它。 海市蜃樓啊,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自己,哪時會為了別人犧牲,會甘願讓自己入夢,而沒有那一天,就永遠讀不到蜃珠裡保存的記憶。 算了,給自己留點念想也好。 不是有句話說,有夢最美、希望相隨的嗎? 唔,好像是許久前流行的某首歌的歌詞?說到歌,這世上最動人的歌曲全是出自於人魚,印象中,在殘缺的某段記憶裡,依稀記得一點透君的歌聲。 是不是有哪裡怪怪的?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思緒不斷朝某方向暴走中。 人魚?那關自己什麼事?……不,似乎真關自己什麼事。 他難得有心虛的感覺,像仍是孩子時偷了輔導員的食物,怕被發現一樣,有如自己幹了什麼壞事,擔憂著將有一天得為此付出代價。 「想不起來。」他無助的呢喃著,終於明白自己非要製造蜃珠的原因。 太過份了,被人「設計」成兇手,偏偏什麼也記不得嗎? 不要這樣,不想要這樣,他深深的厭惡依舊得這麼活下去的自己。 可是,不想這麼活,又能如何是好? 像以前看過的故事書裡寫著的,被關在神燈裡的生物,從第一個放出自己的人要給他幾百個願望,到最後,變成誰放自己出來就殺死他嗎? 那種改變也太可笑了,他不願意成為那種恩將仇報的混帳。 「如果有人,願意看著我,把我視為獨一無二的對象,我很願意為他付出一切,是的,只要有一個就夠了,可以不把我當成工具,那該多好。」 因為四周無人嗎?所以他毫無隱瞞的說著心裡最大且唯一的願望。 自己說完,後悔的東張西望一陣子之後,鬆了口氣,幸好沒人看見。 剛放下不安的想去睡一會兒,上方被月亮籠罩的陰暗海面卻傳來劇烈的波動,有什麼來了,來的又急又快,彷彿要把這裡砸毀般的狂暴。 發現不對勁的那一瞬間,他擬成的人形爆散成一團白霧。 海市蜃樓,被人強行發動了? 他訝異又不解的以白霧狀,被迫吞進了那個不速之客。 一般想利用他的人,不會這麼毫無防範的過來,總會先做點準備,而這個像要自殺般,直接催動海市蜃樓後撲身進來的人,是誰? 不、不是吧?他在發現對方是誰的那一刻,周圍的環境開始改變。 一座形態優美的湖泊,泛著粼粼波光的湖上。 一艘扁舟弄著清波,在月輝之下,慢騰騰的繞著湖裡那座小島打轉。 繞了第一圈、第二圈,直到第三圈時,無人的舟上出現一個身影。 蒙眼的白布,一身雪白的衣物,過白的膚色,那身惹人厭的氣質,像因為做過的壞事太多,被無數死前的詛咒影響般,光是看見他就會心生不滿。 「明天!」一發現自己被強迫現身出來,百歧絕望的喊著。 「……不用這麼激動,喏,你想方設法要帶進來的『人』在那裡。」 發現百歧氣到無法控制,猛然從舟上站起,怒到想跟他同歸於盡的打算動手,那一身無法忽視的殺意凜然,讓人望之生畏。 明天不再廢話的立刻伸手,指向湖水。 百歧飛快的撲到舟邊,顫抖著雙手,從湖裡撈出了那個人。 明天是知道百歧拼死拼活的想把「什麼」帶進海市蜃樓裡,就為了讓應該死掉的「什麼」保住一線生機,不要真的喪命。 只是,帶進來沒什麼用的,雖然在海市蜃樓醒著的時候,只要他不同意,確實是沒有人可以任意死去。 問題是,那也要帶進來的是「活人」啊? 明天極有眼色的忍住「那頂多是殘存的肉體殘念」的超級實話,絕不希望在這時候惹百歧發狂,沒辦法,誰讓百歧戰戰兢兢抱在懷裡的那個,竟然是前任讙獸羅剎的身體,唔,好像不太對。 悄悄對比了下撤除幻覺後的實體大小,明天忍住開口的衝動。 禁果,經過基因改造後,每個獸人化的人類體內有著心核和禁果,常春之地的教育裡一再提醒,禁果是不能吃的,吃了百分之百會自爆。 原因?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人活一輩子,大多數的記憶都存放在禁果裡,而把別人的記憶吞食掉,有大多數的人會因為記憶衝突導致力量暴走。 沒錯,這就是禁果不能食用的根本原因。 唯有某些種族,比如蜃族有蜃珠、蚌族有珍珠等等的,他們的記憶在禁果之外,仍有另外的保存方法。 而百歧會使盡手段維持「禁果」的「鮮活」程度,然後送到這裡來…… 不用多問,明天猜想的到,百歧想要復活羅剎的打算。 可惜,他是海市蜃樓,最多能製造出羅剎復活的幻覺,卻不會變成事實,而被稱為讙獸座下第一忠犬的百歧,肯定不會為此感到滿足。 那麼,百歧想要做什麼?明天打從心裡不想知道啊! 努力的想了又想,明天終於找到一個扯開焦點的話題。 此時,坐在扁舟另一方,發現自己像在服喪般穿著白麻衣物的明天,偷偷摸摸的看向湖水,在水的倒影中,瞧見「自己」的模樣,唔,原來是上次來過的八爪章魚的樣子啊,嗯,好像有地方怪怪的? 「他死掉了?」明天伸手指著自己。 「王死了。」百歧吃力的抱著沉睡般的,他最敬愛的王,坐回原位。 他的答非所問,沒有惹出明天的不滿。 嘛,事實上,前方處於暴走邊緣的百歧,讓他發自真心感到害怕。 「讙獸的死讓很多手下甘願殉葬嗎?」明天猜測著。 「不,是希望他能活過來。」百歧幸福的輕笑著回答。 他的笑容裡有感謝、有滿足,有絕對可以成功的孤注一擲的瘋狂。 明天悲哀的撇過臉,終於明白,當月亮之帝羅剎死去的消息傳出來這麼久後,他的禁果是如何才能維持「鮮活」的程度,然後被送過來。 這送來的一路上,到底死掉了多少人呢?他們……全是心甘情願的? 他是曾經聽說過,讙獸的手下會阻止自家的王死亡,可他沒料想到,讙獸是變態帝王,他的手下們當然也是變態集團,不可能正常。 連甘心去死的王都想逼他復活嗎?這就是讙獸的手下? 「要怎麼做?」明天認命的開口。 他被老不死們困在這裡,就算想掙扎,也沒有那份能力。 「去常春之地,讓禁果寄生在活體內,再把記憶導出。」 百歧回答的很快,如同這一路行來,他已經設想過各式各樣的辦法。 「……會自爆。」明天身為海市蜃樓,被洗掉的記憶很多,但是仍留存下來的記憶並不少,印象中某個老不死幹過類似的事,可惜那一位跟他想「復活」的人一起死在自爆裡,而他才能留下這份記憶。 下一刻,明天忽然後悔自己講了實話,百歧的表情好難看啊啊啊! ====== 嗯 =口= 最可怕的事快要發生了 如果有人記得上述問題的答案 話說 =口= 明天啊 你記起這樣的事好嗎 嗯 那麼 請各位繼續看下去啦~*
【末日番外】蜃妖來襲
第三十六章 中場回憶之所謂蜃妖(六) 沉靜的湖面上,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了雪。 六角結晶型的雪花,一片片的自空中落下,在月輝折射裡透出淡淡的藍。 「像眼淚。」明天嘆息著伸手,自半空中接住一朵雪花。 被白布緊緊蒙住眼睛的百歧,抱緊懷裡隱約能聽見呼吸聲的軀體,數度張口,卻什麼話也說不出的只能保持沉默,神色淒厲。 「啊啊啊,你這樣我很難……」很難什麼? 明天一時半刻間,無法決定用哪個詞比較不會踩到地雷。 百歧就像站在懸崖邊,正在遲疑要不要往下跳似的,而明天可以肯定,他如果決定跳下去,百分之百會想拖自己下去墊背。 海市蜃樓是虛體,確實是殺不死。 唯一的問題是,百歧同是蜃族啊,他可以拖自己陷進一個永無止盡的夢,兩個人類似「同歸於盡」這樣,一起睡到世界的盡頭為止。 明天雖然被人關在深海底,關到腦筋跟記憶都快不正常了,但他不想陪人永眠,他還奢望著有那麼一天,可以得到些微的幸福。 「說不定有別的方法。」明天話說的猶豫,卻在話完時用力點頭。 「什麼?」百歧心急的抬頭追問,像落水的人在抓最後一根稻草。 「唔,大概有幾個特殊種族可以撐得住記憶暴走的問題。」 明天遲疑的說著,不好形容他說這番話時的心情,帶著點小小的惡意。 自從他發現自己可能是幫忙殺害人魚的幫兇之後,他就想報復,而會被他視為報復對象的,理所當然是千年。 哼哼,惡棍千年不是很愛殺人魚嗎?──就弄一個你不可能殺,更殺不死的人魚,就不信你這變態,能鬥得過讙獸羅剎擁有的變態集團手下! 「什麼種族可以?」百歧面帶不信的冷冷回問。 「首先,你覺得蜃族行嗎?」明天刻意拐著彎的先說這個答案。 「蜃族?」百歧低頭凝視自家的王,思考著用自己的命去換的話…… 「醜話說在前,就算移植成功,將來你的王也不再是讙獸。」 明天不以為這樣的話,新生的「羅剎」依然會擁有那麼多手下追隨。 「王就是王,我不會讓王受委屈。」百歧認真的宣告。 明天絕對相信百歧這番話,他畢竟是頭號忠犬嘛! 話說回來,「如果犧牲你,你相信其他手下會善待新生的他?」 「你什麼意思?」百歧不想浪費時間陪明天廢話。 「嗯,意思就是蜃族雖然有可能成功,但是自保能力太低了,不如換一個。喂、喂,把你的手放下來,你想幹什麼?好啦,我知道錯了,我不是在玩你,就是好心提意見咩,接下來我會乾脆點,不會拐彎抹角。」 明天舉高雙手作投降狀,直到對面的狂暴殺氣平息為止。 還不是為了轉移焦點,不讓百歧發現自己在惡意設計謀殺千年,不然的話,他也不想說這些廢話啊,以為跟百歧這個討人厭的坐面對面是很好過嗎? 「說。」百歧沒什麼耐心的催促。 「蜃族數量不少,但實際上都太弱,不如另一個種族好用,那就是……人魚。你瞧瞧,第一個透君迷的多少老不死為他奔忙、為他付出,第二個蒼生這個花花公子更是強悍到讓多少老不死一提起他就滿頭黑線又無比懷念。」 明天不用說起的,便是第三個陽帝,他相信百歧比自己還熟那一位。 「人魚?」百歧無比懷疑這個種族的可利用性。 「人魚之歌是比蜃族的催眠幻覺更為強悍的存在,加上透君的那首人魚記憶,會把記憶留存給下隻人魚,下隻人魚有需要可以吟唱人魚之歌將記憶取出,這麼看來,反而是最恰當的,我們只要趁機添加進去就行了。」 明天把話說的像煮飯時添加好料一樣,找到機會,想加就加。 百歧沉默著,從剛剛的例子裡,他確實感受到可行性。 人魚本身就是會把記憶往下傳承的一族,基本上,因為記憶衝突而造成自爆的情況,將會降到最低,但是,人魚之歌的效果很可怕。 身為蜃族,他離開常春之地後,當然回去過。 在那裡,由透君吟唱的人魚之歌,至今依然在影響整個區域。 百歧前後幾次進出,都被人魚之歌影響著,無法自由的去做他想做的事,那種強制的拘束,連他也突破不了,於是,他對這點極為畏懼,他怕自己的王到最後,會變成人魚記憶裡的一部份而已,並不會「復活」。 「太強了。」百歧不能放心這點。 「像陽帝那樣的瑕疵品確實太強了,不過,我們可以好好挑選。嗯,不如從肉體培育開始,就使用月亮之帝羅剎的原始基因吧?那樣的話,加上禁果,應該可以提升羅剎的『存在感』,更能減低衝突機率。」 明天十分大方的、激進的,想要慫恿百歧答應他的提議。 「然後呢?這樣就能萬無一失,你能保證我的王一定會歸來?」 百歧可不想這麼隨便的賭上一切,他的王……是永遠不能拋下他的。 「啊啊,你真難伺候,我說出來的已經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案了。」 明天說的是真話,事實上「死而復生」這種事,就透君跟年合力進行過,據說活過來的「休彌兒」,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讓千年拒絕承認。 不曉得,究竟那樣的復活是真是假,是確實又或者是片面。 確實百分百的復活,除了記憶不完整之外,真的是當初的那個人。 片面的虛假復活,光有記憶,其他的成份完全是另一個人的。 就算是明天,是海市蜃樓的他,也不能確保到底是哪一種。 「不然,再邪惡一點……」明天越來越有種自己在玩火的錯覺。 「邪惡?」百歧挺有興趣的笑了笑,「你說說看。」 「我們不要把目標放在下一隻人魚,而是下下隻。」 明天邊說,邊思考著該怎麼把計劃兜圓, 「去誘騙下一隻人魚吧,我聽說,凡是人魚都會有一首獨屬於他的人魚之歌,和其他那些連我們都能詠唱的不一樣,完全是由人魚之聲形成的,一生一首的人魚之歌,讓新的那隻唱『人魚傳承』,重點放在將其他人魚留下的片面記憶以『連接』方式,像資料庫那樣隨時使用,以達到時時洗腦的效果。」 他就不信,這樣洗腦洗下去,讙獸的禁果擁有的威力會輸給人魚記憶。 「有了人魚傳承這首歌,第五隻人魚就是我們下手的好目標。」 明天話說到這裡,相信細節不用他去一一叮嚀了。 百歧一臉的震憾,毫不掩飾的表露在外,似乎對這個邪惡的提議非常感興趣,他懷抱著羅剎的雙手,緩緩的握成了拳,猶如下定了決心。 「第五隻人魚嗎?人魚傳承每次至少隔六十年,好久之後的事了。」 「反正禁果留在我這裡,在海市蜃樓之中,又不會『死去』。」 明天突然對此笑了笑,「我們活的太久,久到被其他人視為老不死般的存在,對我們來說,時間一向不算什麼,我們有的是時間揮霍,不是嗎?」 「我的王……我要留在這裡。」百歧不想放下自己的王。 「喂喂,這樣不太好。」明天剛想說點什麼,眼前猛地一黑。 好樣的,百歧你這惡棍,居然又想洗腦! 在意識消失前,他憎恨的想著如果有機會,他絕對會在羅剎「復活」的事情上,惡狠狠的插上一腳,不會讓這事那麼容易成功。 該死的,自己的好心都白費了。雖然,他的本意是想要報復千年…… ====== 海皇的一切不幸 原來起自於明天你的意圖報復 不過@@ 這還沒有結束呢~* = =///那個 好一段塵封許久的內幕
【秘界引路】
此為預購人數調查單,並不是正式的預購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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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無人投稿,暫停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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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介紹:
名稱:速速來迎01/速速來迎套組 1.購買速速來迎套組,優惠特價280元。 (限量套組包含限量A4雙面海報一份、限量書籤一份、限量紙袋一份、 2.購買速速來迎01小說一本/兔塔羅,優惠特價450元(原價510元,僅限CWT30) *此次為首售特別預購,僅販賣限量套組,目前只開放CWT30台北巨蛋場場領,售完為止。2月份之後,單本將於合作店家/螞蟻創作網販賣。 【場領時間】場領時間為CWT30販售會當日下午三點半為止,將以收件人名為領取之依據,不明確者不予以領書。為免爭議,取件人名請儘量以真實姓名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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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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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試閱: 所謂的「神」,其實是一群人的信仰,另一群人的質疑……
嘉義市的一角,某間土地公廟前。 「啊,肖年仔,你又來拜拜了啊?」 年邁的廟工穿著白色汗衫,脖子上掛著有些破舊的毛巾,手持著蒲扇,坐在榕樹下乘涼。 儘管已經是下午三點,但盛夏的豔陽依舊將柏油路面曬得發燙,透過蒸蒸上竄的熱氣望去,景物在水汽的折射中扭曲了。 「嘿啊!剛好路過,就來拜一下。」我笑著向廟公晃晃手上的提袋,裡頭裝著老闆特調的春茶。 「真虔誠啊!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已經很少了,很好、很好。」廟公滿意的點頭。 跟廟公哈啦幾句後,我從袋子裡取出春茶,放在紅色塑膠盤上,擺上供桌。 點了三炷香,走到廟門外,對著外頭鞠了一躬。 「土地爺啊,我是『速速來迎』咖啡館的員工,你要的飲料已經送來了……」 在廟外說完後,我拿著香走進廟裡,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當我把香插入香爐時,一個拄著拐杖、穿著古代官服的老頭出現了。 「嘖嘖!香、真香啊!」老土地用著與他年紀不同的敏捷速度,一把撈起桌上的飲料,津津有味的啜飲幾口,末了,嘴巴還咂巴幾聲,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像是十分享受一樣。 「謝謝惠顧,一共是五十『奉』。」我露出營業用笑容,笑容可掬的說道。 「奉」,這是神明們交易的單位,這個奉字代表的意思很多,像是:俸祿、奉敬、供奉…… 就像我們買東西會用到「錢」一樣,「奉」就是這些神仙的「錢」,只是他們用的「奉」比較特殊,「奉」不是金銀財寶,而是凡人的信仰、誠意與意念。 一種很虛無飄渺,完全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東西。 很多人都覺得,神仙很厲害、很了不起、無所不能,其實,他們只是比較厲害的「普通人」罷了,他們同樣有七情六慾,只是他們比較自律;他們同樣要吃飯、睡覺、休息,他們會逛街、買東西也會上網聊天,而且也要上班工作,也會在每個月月底期待著發薪水的日子,也會抱怨討厭的上司跟同事…… 雖然我現在好像對這些神仙的事情很瞭解,但,若把時間往前推三個月,我其實是一個無信仰的無神論者,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要是有人跟以前的我說:「這個世界有神」,我肯定會嗤笑一聲,然後要對方「找一隻神給我看看。」 要不是因為那場「意外」,我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雖然不至於深信不疑,但跟這些神明「友好」的相處還是沒問題的。 「咳!這個……小梨子啊,你也知道現在已經月底了,老頭這幾天的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先賒個幾天?」老土地腆著臉笑道。 「土地爺,你也知道我們店裡的規矩,『小本經營,恕不賒欠』。」我兩手一攤,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唉,我也不是要欠很久,就只是這幾天,過兩天就是十六了,到時候就會有信眾來上香……」 「抱歉,我只是打工的員工,這種事情真的沒辦法作主。」我依舊搖頭。「就算我想幫你墊,你們這種『錢』我也沒有啊!」我露出很無辜、很純真的表情。 「要不,你打電話給我們老闆,直接問他?」為了不讓對方再糾纏下去,我給出另一個建議,將這塊燙手山芋丟開。 老土地露出古怪的表情,嘴裡嘀咕幾句,表情很無奈的在寬袖裡掏了一會,拿出一個繡著精緻繡花的黃色錢袋。 抽開束口的紅繩,老土地撥弄著裡頭不多的金色珠子,那些珠子有大有小,小的就跟紅豆差不多,大的就像彈珠一樣。 老土地一個個仔細掂量著,最後從中選出三顆紅豆大小的金珠子,將東西遞給我時,他的表情好像是被人從心頭割下一塊肉來。 接過那些珠子,我從口袋裡拿出秤量的小秤子,確定重量無誤後,將東西收入老闆給我的小錦袋裡,跟老土地說聲「謝謝惠顧」,而後快速走出土地廟。 「肖年仔,要走了啊?」廟公維持著先前的姿勢,露出泛黃的牙齒朝我笑著。 「是啊,還要回店裡工作。」 騎著店裡營業用的小綿羊機車,我心情愉快的哼著歌離開。
我工作的咖啡館叫做「速速來迎」,位於一條小巷子裡,附近比較有名的地標就是「嘉邑城隍廟」,那裡也是我被拋棄的地方。 我是一個孤兒,剛生下不到一個月就被人丟在城隍廟前,被拋棄的那天還是寒流來襲,入冬最冷的一天。 或許該說我命硬吧! 我沒有因此凍死,而是被廟裡的義工發現,將我送到醫院。 接下來的過程就很一般了,警察開始追查我的父母親,我不知道後來他們有沒有查到人,應該是沒有吧?不然我怎麼還會被送去孤兒院呢? 到了孤兒院後,我有了名字。 因為我是在冬天的黎明時分被發現,院長便幫我取名叫作「冬黎」,姓是跟著院長姓,院長姓黎,所以我的全名是「黎冬黎」。 雖然覺得這種命名像在惡作劇,可是院長卻很喜歡這個名字,還說什麼「這真是一個倒過來唸也可以的好名字!」 ……我沒事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唸作什麼? 我想,黎院長肯定是因為日子過得太無聊,所以才會培養出這種奇怪的惡趣味。 我在孤兒院一直待到國中,然後就搬出去一個人生活,為了賺房租跟生活費,我兼了三份工作,早上送報紙、下午放學到飲料店工作、晚上到電玩店當夜班店員,學校的上課時間就是我睡覺補眠的時候。 國中畢業後,我就沒有繼續唸書了,比起學校這種東西,我更需要的是錢。 文憑、學歷? 一個連吃飯都有問題的人,要他去思考那些不是太困難了嗎? 不過,不得不說,我真是一個很幸運的人。 我遇到很好的老闆,那是一對經營麵包店的中年夫婦,他們騰出家裡的儲藏室給我住,又免費供應我三餐,對我就像家人一樣。 雖然麵包店的工作並不輕鬆,要扛麵粉、揉麵團、搬一堆原物料…… 可是我過得很快樂。 後來我聽從了他們的建議,去考了高中的夜間部,晚上唸書、白天工作。 我本來是打算去混一張文憑的,畢竟我國中三年可都是「睡」過來的,根本就沒有唸過幾頁書。 高中夜間部的考試我也是隨便矇的,沒想到也被我矇過關,這讓我很挺訝異。 但我這樣的水準,要讓我聽懂高中的課程,那就像是要我學會用鼻孔吃麵一樣。──很有難度! 在夜間部待了兩星期後,我本來想放棄的。 白天工作、晚上唸書真的太累了,而且這夜間部不像國中那麼好混,每一科的老師都很嚴格,作業出一堆、考試考一堆。 更誇張的是,我那些「同學」雖然都是伯伯阿姨、爺爺奶奶級,但他們卻異常的用功,成績異常的好。 是誰說人老了記憶力就會降低,學習也會不好的? 我是班上年紀最輕的一個,但是成績也是最後一名。 跟這些「長輩」一比較,我真是覺得很受打擊。 本來已經決定要休學了,但在翹了幾天課後,一件事情改變了我的決定。 麵包店的老闆夫婦倆真的很關心我,比我這個當事者還要在意我的功課,儘管他們的學歷也不高,沒辦法在課業上指導我,但他們卻為了我,私下拜託他們那個念大學的兒子。 那天,是我蹺課的第三天,我本來想要偷偷溜回房間的,沒想到卻意外聽到老闆他們跟他兒子的對話。 老闆希望他的兒子能夠找機會幫忙我,而且不能做的太明顯,最好是在「自然」、「不傷我自尊」的情況下,輔導我的功課。 對於這樣的要求,他那個孩子面露不以為然、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 他說了很多不怎麼好聽的話,用比較有水準的話來說,就是「朽木不可雕,糞土之牆不可杇」這類的說法。 當然,那個傢伙可沒說得這麼文雅。 「那傢伙根本沒救了,貪錢、沒見識、土氣,根本就是爛泥似的小混混,像這種傢伙就該讓他自生自滅,死一個少一個,省得以後成了社會的禍害,活著根本是浪費糧食。──這是原話的刪減濃縮版。 是啊,我就是貪錢、小氣、愛斤斤計較,你不計較、不小氣、不貪錢,那你把你的錢給我啊!你把你的家給我啊! 在來到麵包店工作之前,我每天的煩惱就是──我還有多少錢能吃飯?我的錢還能讓我活幾天? 錢用光了該怎麼辦?去偷嗎?我能去哪裡偷錢? ──沒有餓過肚子的人,沒資格看不起窮人! 拜這位衣食無缺的兒子所賜,我打消了休學的念頭,廢寢忘食的唸書。 我知道我的基礎不好、起步比別人晚,但我相信,只要我花上兩倍、三倍甚至十倍的努力,我一定能夠讀懂這些書。 後來,我是以班上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而且我還以相當高的高分考上大學,成為一名普通的、在白天唸書上課的大學生。 在我收到大學的錄取單時,麵包店老闆他們激動的又叫又跳,老闆娘還因此哭了,那天,麵包店的麵包全部五折優待,店外還掛上了慶賀的紅布條。 雖然我覺得這樣有點丟臉,但也覺得很感動。 對於一個孤兒來說,「家人」是一個很無法理解的概念,但在這兩位長輩身上,我真的感受到一種像親人一樣的溫暖。 兩星期後,老闆他們關了麵包店,全家搬到台北去了。 這件事情早在三個月前他們就告訴我了,只是…… 一個月內經歷了激動與分離兩種情緒,還是讓人有些無法適應。
停妥機車,我開門走進店裡。 「歡迎光──啊,是梨子啊,辛苦啦!天氣這麼熱還外送……」小白咧著潔白的牙齒,揮動手上的抹布,笑容燦爛的跟我打招呼。 小白的全名叫做「白皓日」,小我一歲,腦後總是習慣性地綁著一條小馬尾,戴著半框式眼鏡,襯衫的短袖總是捲到肩膀位置,看上去一副很俐落、幹練的模樣。 他跟我一樣都是咖啡館的工讀生,不過他已經在這裡工作一年多了,算是資深員工。 除去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況,小白這個人其實很可靠,人也很熱心、對人很親切,只是有時候他有點……「太過理性」。 ──在這間咖啡館工作,最不需要的就是理性。 比如說,坐在一號桌那裡,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穿著相當對比的一黑一白服裝的兩位,要是有去過廟裡拜拜的人,肯定能認出來,這兩位的造型就是「黑白無常」。 若只是覺得造型熟悉,不曉得他們從事什麼工作,那也沒關係,光看被他們以鐵鍊拘著,鎖在桌旁、身邊飄著濃厚黑氣的厲鬼,也應該能瞭解這兩位大概、可能、或許是從事「拘魂」的工作。 而且這三位很有可能、非常肯定、絕對不是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先不論膚色是很奇特的一黑一白的兩位,光看著那位眼睛充血、腰部以下呈現「氣體狀」,一臉殺氣騰騰的「好兄弟」,正常人應該都會知道,這位肯定不是人! 但小白似乎不這麼想。 「啊?你說那個得了紅眼症的客人嗎?他怎麼了嗎?下半身?下半身很正常啊!只是模糊了一點,我想應該是穿了有某種特殊效果的『裙子』吧?」 特殊效果?哪種效果能讓人的下半身呈現氣體狀? 「哎喲!視覺特效嘛!就像軍隊的迷彩服那樣啊!應該是某種反光材質吧?」 「……所以你覺得他只是一個有紅眼症的『人』?」 「不然咧?」小白回了我一記白眼,「難道你覺得他有女裝癖?拜託,都什麼時代了,蘇格蘭男人也穿裙子啊!這又沒什麼大不了,前幾天我看韓國偶像團體的MV,他們也是穿著裙子,這應該是最新流行的時尚吧!」 「……」我挑了挑眉,「那三號桌的客人呢?」 三號桌的客人是幾名穿著紅肚兜、手拿乾坤圈的小孩,他們正在吃著巧克力派、喝著老闆特製的養樂多,幾根隨身的火尖槍豎立在牆邊,武器的肅殺之氣與他們稚嫩可愛的臉蛋成了明顯對比。 「那幾個孩子怎麼了嗎?」小白不解的反問我。 「你不覺得他們的服裝有一點……」我暗示性的朝他擠眉弄眼。 「很正常啊!現在中國風的衣服很流行。」小白一臉正經的回答道。 「……」 「喂喂,你這什麼表情啊?」見我一臉的鄙視,小白不滿的叫嚷,「天氣這麼熱,穿肚兜比較涼爽啊!只要記得塗防曬油,不要曬傷了就好。」 「有人會讓小孩拿那麼危險的武器出門嗎?」我咬牙切齒的反問。 「不過是玩具嘛!我上次還看到拿衝鋒槍的小孩咧!」 「……」 沒錯,小白的腦神經就是如此的異於常人。 不是有一句話說「眼見為憑」嗎? 明明他都能「看到」也能「摸到」,還能跟對方對話,可是他就是打死都不相信,那些是神仙或是鬼魂,執意把對方當成普通人看待,不管見到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總是能用「正常」的觀點去理解。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位白皓日同學算是店裡一個很強悍的存在。(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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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兔年塔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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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本圖:

PS.背面是黑色的那張,不是白色喔,白色是拿來填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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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七月半 【通販寄貨/場領時間】 場領時間為有參加販售會當日之下午三點半為止,將以收件人名為領取之依據,不明確者不予以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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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販/場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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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通販天兵來襲!(搞笑四格漫畫本)
運費(中華民國境內) 國內:除場領外,超商取貨付款每五份為50元運費。 海外通販者,建議使用蟻幣的paypal付款,既省時,又方便,除了可以省下寄現金、匯款來的運費、手續費外,還能擁有蟻幣使用優惠。 8月之後的委託,國內送貨全面使用超商取貨付款(配合超商:全家、萊爾富、OK),請務必填寫完畢 之後,再至以下網頁填寫超商取貨付款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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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頭:
這本書可以說是從創建蟻窩開始說起的,要說是辛酸血淚史也太過,倒不如說是開始經營通販業務之後,覺得發生的很多事實在太神奇了,於是忍不住把這些事記錄下來,和畫家合作將它畫成一本較誇大化的搞笑四格漫畫。
這本小冊子絕對是作者和讀者兼宜的。
作者們可以在這本裡看到很多通販常會發生的趣事,也會看到許多天兵讓作者哭笑不得的事,例如存局候領的趣事、以前通販時履見不鮮的情況。
讀者們在大笑之餘也可以從中得知作者們通販時的辛酸,請別再不看通販和付款須知啦!
最後,如果覺得這本合您的意,並且也願意出資贊助蟻窩的繼續經營的話,請在CWT27及FF17時到「螞蟻創作工作室」的攤位購買喔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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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亡者.王者KingWord役術使篇.參、肆
運費(中華民國境內) 國內:除場領外,超商取貨付款每五份為50元運費。 海外通販者,建議使用蟻幣的paypal付款,既省時,又方便,除了可以省下寄現金、匯款來的運費、手續費外,還能擁有蟻幣使用優惠。 8月之後的委託,國內送貨全面使用超商取貨付款(配合超商:全家、萊爾富、OK),請務必填寫完畢 之後,再至以下網頁填寫超商取貨付款的資料: |
作者簡介:
現任小說作家一名,著有《養一隻厲鬼是自己》、《末日重生》、《實習死神系列》等。
目前混吃等死中,外號:甩手掌櫃(喂)
《亡者.王者KingWord役術使篇》是作者歷經六年無數次的修改及寫作而成的作品,希望大家會喜歡。
本子內容:
十二楔之肆:魘呪(上) 死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不提被電的痛,詩璃要認為是一種揉合了遺憾、無奈跟甘心的奇怪感受,既然遺憾、無奈了,為什麼會甘心? 問得好,當畫面變成一種詭異的銀灰,系統更惡劣的秀出一張墳墓水墨畫,詩璃要瞪著死亡兩個字思考了很久,在遺憾和無奈慢慢沉澱下去後,發現自己在笑,很甘心的笑,恍如那種死法死得夠轟轟烈烈,也夠…… 夠怎樣呢?天曉得,詩璃要說不出那種感覺。 不過,說真的,對於致他於死的那些人,倒是沒有半分恨意,畢竟喜歡折磨人的可人妹妹都給他個痛快了,他有什麼話好說? 真要說還在想什麼,大概是有事來不及做完之類的。 「啊,不甘心!」 縱使說過甘心之類的話,詩璃要呆望螢幕一分多鐘後,不甘心依然脫口而出,接著,畫面詭異的自墳墓水墨畫,切進一個飄滿鬼火的空間。 「這是哪裡?」藥離師人物的鬼魂,輕飄飄的晃著發問。 在鬼魂的腳下,明顯趴著一具吐得一身是血,身上插了兩根羽箭的屍體,想必是「藥離師」的屍體吧?沒想到自己死得這麼難看。 詩璃要正對著屍體品頭論足,忽然間,有隻手摸到藥離師的身體上。 「盜屍!」藥離師的鬼魂連忙一喊。 螢幕上那隻探來的手隨即縮了回去,緊接著是數道鬼火聚集而來,在陰森飄渺的青綠鬼火照映下,一張跟鬼魂扯不上關係的燦亮笑顏乍然出現。 詩璃要差點被嚇到,誰叫她出現的姿態太詭異了。 而那個想要盜屍的少女,倒是大方的席地而坐。 「噓,不要喊,要是被我哥知道我又跑進璃璃的勢力範圍玩,我會有苦頭吃,不過你真奇怪,一般人要是知道自己的人物在死前被扔進鬼毒城,大多會選擇封鎖第一人物,怎麼你還開這個人物進來裝死當鬼呀?」 對於她的話,詩璃要呆了好久,忽然想起什麼。 「你是什麼人?你剛說你哥?你哥是誰?你又說了璃璃?你跟希雅女殿是什麼關係?又跟琉璃公主陛下是什麼關係?」 明明是毫無用處的幾句話,詩璃要偏偏覺得有利可圖? 「嗯?」少女被一連串的問題問傻了,直想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你說我哥哥嗎?我哥哥叫『皓月琉璃』,是璃璃在線上的老公呀,同時也是希雅姐的徒弟,至於我,我叫紫色小祕月,跟希雅姐和璃璃的關係嗎?你光看我能自由出入鬼毒城,應該猜得出來吧?」 自稱紫色小祕月的少女,本來是一股腦的說,到語末變成了埋怨。 詩璃要望著她臉上的不滿跟刁蠻,沒有半點以往的討厭,其實他在聽到皓月琉璃這個名字後,早就樂不可支。 「真是太好了,只要找來皓月琉璃,我就可以復活了。」 紫色小祕月不負所望的跳到屍體身上,墊高高度後跟藥離師的鬼魂四目交接道:「你想找我哥哥來救你?」 「嗯,我想找你哥來救我。」藥離師不否認。 紫色小祕月聞言皺起了眉頭,什麼話也沒說的偏過頭去。 「她……」藥離師看不清楚隱沒在黑暗裡的那個人是誰。 「是璃璃。」紫色小祕月倒是一看就知道。 「璃、璃璃?」藥離師驚喊,她是那位琉璃公主陛下? 「對呀,是璃璃,你那麼吃驚做什麼?」紫色小祕月瞪去一眼,還來不及數落,就看到琉璃停止發呆的站起身,「啊啊,我哥哥來了。」 「嗄?」藥離師心想,沒那麼剛好吧? 沒想到紫色小祕月蹦蹦跳跳的逃離後,在琉璃凝視某方的狀態下,一道白光在陰暗的角落閃過。 昏暗的城裡,虛無飄渺的鬼火點點叢聚。 當一陣腳步聲從樓梯處飛旋而下,注意,真的是飛旋喔! 詩璃要錯愕的看著某個人影,從螺旋梯上邊飛邊跳、邊跑邊叫的一路狂奔下來,可能是因為人物的設定太真實,那個角色在劇烈運動下會喘的緣故,害他一直聽不清楚那人在喊些什麼,直到── 「金光無敵霹靂琉璃小妖姬!」 當這一句莫名奇妙的話出現,詩璃要足足呆了一分多鐘。 相對於他的呆愣,以發呆聞名的琉璃公主陛下,是直接以冷汗一滴跟黑線三條,做為無言的抗爭。 不過,這點小小抗爭,對一向自由奔放慣了的皓月琉璃來說,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當他在跑到琉璃面前後,嘴裡一樣叫嚷著。 「琉璃霹靂姬,師補君要我到這裡來找一個藥頭上去。」 果然,琉璃的目光呆滯了三秒的反問道:「藥頭?」 「藥頭!」皓月琉璃再次點點。 「藥頭?」藥離師的鬼魂依舊東張西望中。 最後,在黑暗裡看不出穿著打扮的皓月琉璃,踢了踢地上的屍體。 「啊,我說的藥頭不就是在這裡嗎?金光琉璃姬,你的眼力退化了,快來一顆我推薦的大力丸吧!」 「大力丸?」琉璃一臉的無力,「大力丸是補HP的吧?」 「對呀,要補眼力應該是吃『光明丹』。」藥離師忍不住插話。 「靠,你懂什麼,我自製的大力丸不止補HP,還幫補眼力!」 皓月琉璃不甘心被人吐嘈的狂吼,當藥離師臉上出現佩服的表情後,在黑暗裡有個人又忍不住想吐嘈的開口。 「聽你在唬爛,KD裡關於煉製藥品的技能,早就全部被消除了。」 「啊,真的嗎?」藥離師呆呆反問。 從黑暗裡走出的尚由,以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嘆氣。 「當然,不信你問小璃。」 「是嗎?」藥離師真的迴過身來,再問一次。 沒想到這個人這麼好騙,琉璃的表情,好像看到某人被貼上玩具標籤似的充滿憐憫,她想,難怪希雅姊會看好他,一定是看中他好騙又好欺負吧? 「啊,師補君的眼光真好。」 皓月琉璃涎著臉點點頭,所謂師補君當然是指他的師父希雅女殿,果然師父不愧是師父,連這麼有趣的「玩具」都能找來。 一旁的尚由跟琉璃聞言,除了冷汗,立刻在心裡為某人默哀五十次。 可是跟這群人並不熟的藥離師,還不曉得自己被賣掉了,居然笨笨的開口要求道:「我想付錢贖自己出去,請幫我復活吧!」 沒錯,在少數非官網的討論區裡曾經流傳了一個小道消息,就是想從鬼毒城裡活著出去,得請求跟希雅女殿私人關係良好的役術使,只是聽說要價太高,使得玩家們很少願意花大錢「買命」。 可惜的是,聽完這句要求的現場三人,是面面相覷的拼命忍笑。 「咦?」藥離師不懂,他剛有說笑話嗎? 「哈哈,又一個被騙。」 尚由一邊大笑,一邊替飄浮的幽靈搖頭嘆息。 藥離師的幽靈為了入耳的話暫時無法回應,已見到一旁的琉璃公主陛下那為了維持教養的隱斂笑意,那似笑非笑的姿態很打擊人。 ──嗚啊,是這樣的嗎?那個小道消息是騙人的? 「真的是這樣嗎?」 一直以為找到皓月琉璃,就可以活著出去的詩璃要,遭受了天大的打擊,他從來沒想過那個小道消息可能是假的! 「因為就可能性上來說,是可以成立的。」 現實的詩璃要雙手抓著頭髮,一臉挫敗的自言自語。 便在這時候,一直呼叫不到他的某人,已經坐車從某地直奔來此,更在詩璃要望著螢幕長嘆、苦嘆、哀嘆的時候,某人暴力的破門而入! 「詩、璃、要。」隨著被踢開的門,某人擅闖民宅,外加面露兇光。 呆滯、不信、錯愕、無力,揉合了這四種表情的詩璃要,瞪著螢幕不放。 一秒前成功破門而入的黎央,怒瞪著無動於衷的半身,不知道是該氣、該嘆,好像是第一次呀,他如此直接的承受了半身傳來的無助波動。 之前幾次情感震盪時,黎央接收到的心情,皆是經過沉澱很久後的餘波,哪像這次,讓他忽然有種看破塵世的感覺。 「夠了,你想出家呀?」黎央受夠了。 聽著半身的抱怨,詩璃要勉強擠出力氣看去一眼,「唉。」 「唉你個頭啦唉,你一晚上沒睡嗎?看你累成這樣,為什麼不下線?」 「我……」 「我你個頭啦我,我叫了你一個晚上,你耍自閉呀,敢不回我?」 「唔。」 「唔什麼唔,快給我下線滾到床上去!知不知道每次你熬夜,即使我替你睡得再久,一樣會疲累,那種莫名奇妙的虛弱,真的很讓人討厭。」 「喔!」 「還喔,發什麼呆?」黎央受夠這個白癡半身了。 詩璃要則是被一連串的話,給炮轟得不知所措,不過,說真的。 「有你在真好呀,我……莫名其妙覺得累。」 「累?那就快點躺到床上去睡。」 黎央把剩下的怒氣吞了下去,走到電腦旁接過操作,不多時已經選定人物下線,更解開了護腕,把虛弱得像快死掉的詩璃要拉到背上,直接把人揹起,往前幾步後,甩手將人扔到床上。 「睡吧,快給我用力睡。」 被人壓制在床上,詩璃要躺得不怎麼舒服,偏偏一沾枕,眼皮已經自動滑下,眨眼間,當呼吸變得緩和,黎央才替他把姿勢擺好,順手蓋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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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筆之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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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
捲起的烏色烏雲成漩渦狀,盤在學校上方,季子雲站在頂樓,手拋著一隻黑色的鉛筆,神情頗為無奈地將目光移到筆上。
他搔了搔臉頰,歪著頭,似乎在思索些什麼,緩緩地,他唸出一段不知道該是名字、還是咒語的話語。
「非禮……不對,菲里斯特拉?呃……菲里雷、雷……啊啊!對!菲里雷奈.斯迪洛亞.伊妮薩.絲烏拉加爾!」
一開始像是在開玩笑般,不是唸錯,就是咬到舌頭,當他完整唸完以上這段長到不行的咒語後,鉛筆的周圍被白光籠罩,灑出耀眼的白光,筆自動地從他手中滑出,筆尖泛著白芒,無人碰觸的情況下,畫出了一道頗為繁複的圓形魔法陣。
接著,魔法陣中,走出了一名有著金色長髮,身穿黑色滾金邊的長袍,看不出性別之人,他的身上有許多銀色的飾品,走出時,還可以聽到叮噹的飾品交擊聲。
那是精靈,鉛筆所依附的筆之精靈。
「嘖!」
從魔法陣裡走出的人將帽簷拉下,那是姣好的清秀少女臉龐,藍色的眸子中透出不滿的神色,她彈舌,橫了季子雲一眼,唇中溢出了好聽的嗓音:
「我親愛的主人,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您召喚我的時候,似乎唸錯了我的名字?」
只見季子雲歪著頭看著少女,想了想,約過數秒,說出讓她惱火的話語。
「唔,這也沒辦法,平常喊妳的簡稱喊的太開心了,妳也不是不知道,妳的全名長到讓我一時之間難以想起呀!菲、斯、伊、絲。」
季子雲刻意唸起眼前之人的名字開頭,頓時,精靈隱約聽到神經斷掉的聲音。
「主人!您以為這名字是我希望要的嗎?您要怪、就怪造物主為什麼要幫我取這個長到沒有一位主人可以完全記得的名字,每次要召喚我的時候,還得拿小抄來看呀!」
看著突然暴走的金髮精靈,他也只是淡淡地遮著耳朵,等她的抱怨喊完在將手放下。
精靈少女的忿怒他可無法承受呀!
「所以叫妳菲斯伊絲就好了咩。」
「……主人。」
見主人毫不在乎地說出這般語句,讓她氣著直跺腳。
不知精靈憤怒的點在哪裡的季子雲,卻又在她的傷口上灑鹽,讓她對這主人不知道該是怒還是氣。
不,應該說,打從遇到這該說是少根筋,還是神經大條的主人,她就有前途一片黑暗,永無翻身之日的覺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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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末日情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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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現任小說作家一名,著有《養一隻厲鬼是自己》、《末日重生》、《實習死神系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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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情依》是作者將自創作品《末日重生》再自出同人的創作,希望有看過《末日重生》的讀者,能得到另一番趣味。
本子內容:
不被相信並不值得難受 如果自己不信任對方,那麼,不被對方相信,就不是一件值得難受的事情吧?因為這個距離,是自己先拉出來的,所以對方不想跨過距離,不是對方的錯,而人與人之間,是這樣才會不能彼此相信。 如果當時自己多相信對方一點,是不是結果會不同呢? 在人吃人的時代中,願意無條件去相信對方,是很難的事情吧? 可是,還是有人能夠做到,那種人的存在像寶石一樣珍貴、像奇跡一樣難以置信,所以碰上的時候,不知不覺會無法放手。 就像那個人一樣,那個在所有人口中最強又最無情、最懶散的人,至蛇王者那伊,一個用謊言欺騙了所有人的存在。 「要是讓人知道你這輩子只殺過一個人,那肯定能嚇死很多人吧?」 我每次看見懶到極致的那伊時,總忍不住這麼說。 而老是趴在我用各種柔軟的布替他堆積起來的蛇窩裡,連回答時亦不願張眼的墮落那伊,聞言會笑出聲來,然後懶懶的翻身,回上一句:「要是你想說,你可以說,到時候你會比我還忙呢,封口。」 「是啊,想想我之所以叫封口,是為了你。」我難得懷念起從前。 自從知道那件事,為了不願意殺人的那伊,為了不想吃人的那伊,一直以來,替他殺人、吃人的 食人王者封口,我的存在僅為了一個人,為了替一個人掩蓋事實。 從我叫封口的那天開始,有那伊的地方,自然有我。 因為我要封住的悠悠眾口,全是對那伊不利的發言,唯有這個人,是自己不願意放棄的,曾經不小心放手一次,就產生了自己至今無法收拾的後果,那麼記取教訓之後,做該做的事,是永遠把這個人掌握在手。 只是跟喜歡回想過去的我不一樣,那伊最不喜歡的事是想起從前。 那個回憶他從不曾對我說起過,亦不願意去回想,他常常把自己完全放空,他活著據說是為了遺忘、為了悠閒度日,最好到什麼都不想的地步。 為什麼?明明是那麼聰明,那麼有活力的人,為什麼從那天之後,一切全變了?只因為他是那伊?從他苦笑著自稱是那伊的那一天開始,過去就成為他最想遺忘的部份? 「那伊,你會後悔那時候活下來嗎?」 我坐到柔軟的蛇窩裡,伸手將他散滿在柔軟布匹上的蛇髮一一拾到手中,他一直是這樣,對所有事毫不在乎,我卻不能放任他自殘。 明明當他壓住蛇髮時會覺得痛,畢竟那是他身體的一部份,是他力量的延伸,可是他從不在乎會壓到蛇髮,會傷害到他自己,他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姿態,會讓知道他過去的人,覺得自責。 「吶,那伊,如果那時候我多相信你一點,一切會不一樣吧?」 我最近時常想起這件事,每一次想起會多自責一點。 忽然,我拾到手上的蛇髮全部動了起來,一條條的蠕動著盤到我的手臂上,當我順著開始動作的蛇髮,轉而望向他時,睜開眼的他,表情有些遲疑。 「封口,我會變成這樣不是任何人的錯,你別老是說這種話。」 他慵懶的聲音響著,才說了幾句,聲音裡又有濃濃的疲憊。 可能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那伊,現在還處於幼生狀態的嗜睡期。 「過去一百年了,為什麼你沒有恢復?」難道前一個那伊的實力有那麼強,強到那些力量即使讓至蛇那伊吸收了一百年,仍無法完全吸收? 「每次看你這樣半死不活,就會使我更加質疑,你到底是怎麼贏過他的?贏過那一個只吃同血族的那伊,然後吃了他,繼承他的力量活下來……」 我很好奇,可惜那時候,我不在他的身邊。 當時沒有機會目睹,現在的我是不是就沒有資格知道? 對於我的問題,那伊每次都會笑得詭異的伸出食指放到唇邊,輕輕噓了一聲後,他會說:「這是秘密。」 是啊,是我無法知道的,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 即使我非常想知道,我卻不曾追問,誰叫那時候是自己退開了呢? 明明你說過的,你不要殺人、你不要吃人,為什麼我不相信你? 那麼你有了秘密,而我將永遠無法得知那個秘密,就是應得的報應吧?雖然我對於那個秘密是既想知道,又有點不奢望知道。 畢竟只要你還活著就好,還在我身邊懶洋洋的過日子就好。 我輕輕的擺動著手,將你纏住我雙手的蛇髮慢慢彈開,再一根根的拾到掌心,最後幫你調整好姿勢,讓你的頭靠在我的腿上,讓那些蛇髮都不會被你壓住的散落一旁,你其實喜歡這種睡姿吧? 聽著你的呼吸聲慢慢沉重,我看著你這個除了我替你做的蛇窩之外,僅剩陰涼山壁的洞窟住處,忽然想起你以前是一個喜歡沐浴在陽光底下的人,不自覺的有一份怒意衝了上來,並不是生你的氣,而是氣自己。 到底那時候,為什麼我不多相信你一點呢?為什麼不相信! 有些人性格很好,好到被說是好人,但是是好人的同時,卻也有很多讓人厭惡的部份,不論他的人有多好,依然會招人怨恨唾棄。 為什麼?為什麼人好,還會被討厭? 我想,一定是因為那個人好到過頭,又或者說好到沒有限度? 嗯,有一種「無節操」的感覺,像是什麼都好。 那種什麼都好的模樣,即使他認為身邊的人可以交往,可是有時你看著出沒在他身邊的人,不自覺會厭惡他,而這可能只因為那些人是自己討厭的? 是啊,我討厭那個人,那個名字裡有那伊的人,可是大家叫他修一的次數,遠多於喊出他名字裡最令人害怕的那伊兩個字。 在這個世界上,「專吃血族的那伊」是極有名的。 而這個笨蛋介紹自己時,老是故意喊出全名,為什麼? 讓人知道他是那伊,有意義嗎?難不成,他真是專吃血族的那伊? 他很強,強到整個學院裡沒有人能贏他,這種過於強橫的實力,無可厚非的會讓人心懷懼怕,偏偏他的個性溫和,不止喜歡沐浴在太陽底下找人野餐,更喜歡一整群人作伴出遊,他的舉動完全讓人感覺不出半分惡意。 既強又溫柔,性格又好、態度又和氣,這樣的人在人吃人的時代中,像是犯罪一樣,會害其他弱者忘記如何對待強者、躲避強者,總有一天,會有很多弱者因為他,在忘了防備時死在其他強者手中吧? 身為強者不該對人溫柔,為什麼他可以自然的對每個人好? 那時候的我,非常討厭這樣的那伊,甚至我從來沒喊過他修一這個名字,可是他喜歡跑來找我,可能是因為,這個時候在學院裡最強的是我們兩個,而他認為不穩住我,其他人不能快樂的過日子。 「我總覺得你把我當小孩或是猛獸,還是那種一被疏忽就會做出可怕事情的類型。」我真的有這種感覺。 那伊對此會笑得自然的把手攬到我肩上說:「才不是,我是擔心你一個人會孤單,不想讓你一個人,跟我一起過日子,不好嗎?」 「是,很不好,你身邊有很多礙眼的小蟲子,看了會讓人噁心。」我是奉行恃強凌弱的那種人,對我而言跟弱者和平共存,是件詭異的事。 那伊雖然不喜歡我說話的口吻,可是他頂多皺皺眉頭,卻從來沒想過要糾正我的態度跟想法,對那伊而言,你高興怎麼想、怎麼做是你的事,沒有人可以干涉,最多是自動在腦中屏蔽掉你的發言跟舉動,沒有必要去為難對方。 說實在的,那伊這種會為別人著想的性格,也是我最討厭的部份。 可是為什麼沒辦法討厭這個人呢?這個無條件去信任別人的人。 「你不會害怕自己哪一天被人背叛嗎?」我有一次終於忍不住問。 那伊卻說:「我相信物以類聚,只要我堅定不吃人、不殺人,那麼在我身邊的人,一定是跟我一樣的,既然一樣,就不用擔心跟防備。」 是嗎?我倒認為那伊的想法太天真、太可笑,因為我是個會吃人、會殺人的人,所以物以類聚這句話,由我的存在證明了是「不正確」的。 再加上那伊這麼強,他強到整座學院裡,包括我在內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他有可能是天生就強嗎?不可能,再加上他自然散發的氣勢跟若隱若現的威嚇感,他再怎麼看也不平凡,怎麼可能他沒殺過人、沒吃過人呢? 一旦吃過人或殺過人,想要堅持不殺不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時候的我,從來不相信他,不相信這個說著不殺不吃的人。 因為我的不相信,所以那一天,當他拿著一封信件看了半天,忽然一改笑臉,認真、嚴肅的問我:「你相不相信我沒殺過人,也沒吃過人?」的時候,我居然是輕佻笑著回他一句「我不相信」。 是啊,我是真不相信,可是我沒有想到,那一句不相信差點要了他的命。 因為那伊那個白癡,那時候接到的信,竟然是來自「只吃同血族的那伊」的挑戰信,他卻沒有跟我說,甚至他跑來問那一句的原因,是為了確定,當他想偽裝成也是「吃同血族的人」,趁機跟對方接觸、套交情的時候,不會被對方視破,他的這種做法,讓我後來想起時,會氣得想扼死他。 可是更想做的,是狠狠揍自己一頓,為什麼我會不相信? 那伊明明是那麼直率、那麼純淨的人類,我是因為嫉妒所以不相信他的強是天生的嗎?或者是我不屑他強卻又跟弱者交往,於是不相信呢? 如果當時我回答那伊的是我相信,他會請我陪著他設下計劃,一起試著將那位專吃同血族的那伊強者給解決掉嗎? 我不知道,因為我那時候回答的是我不相信,於是他到底是怎麼打倒那位那伊強者的過程,他從來沒有說起過,那是獨屬於他的秘密。 一直到差點失去他,在見到他躺在血泊裡,我才開始動搖。 總是說著不殺不吃的他,到最後為什麼殺了那伊又吃了他? 一定是因為,那伊傷得很重,重到不殺人、不吃人就活不下去,才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殺了對方、吃下對方的吧? 只要一想到那伊曾經重傷瀕死,如果他沒有想著要活下來,自己身邊就再也沒有這個人的時候,我會很氣自己。 到底以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不信任自己僅有的朋友呢? 那伊一個人奮戰的時候,又是想著什麼才會堅定的選擇活下來? 如果那時候我在你身邊,是不是一切會不同?那伊,你說呢? 鮮血,刺眼的灑滿了整個地面。 一具屍體仰天躺倒在地,全身上下從臉到腰部的地方一共出現九處血跡,像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遭到什麼東西的攻擊,一時不防就失去了生命。 我有些心驚的走上前,看著地上這張有些相似的臉孔。 細眉、大眼、挺鼻、薄唇,五官深得像刻出來似的,有如惡魔般的豔麗清俊中帶著點剛強,可是下巴的弧度又柔和的讓人覺得好親近。 這樣的一張臉,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第二張了吧? 我害怕的上前,坐到屍體旁,顫抖的伸手往他閉緊的眼睛伸了過去,當我推開眼皮,瞧見的眼珠是瑰藍色的,而他手指的指甲也是瑰藍色。 一直到看見眼珠跟指甲的顏色,我才緩過一口氣,瞬間有點熱淚盈眶。 還好,不是那伊,不是我唯一的朋友那伊,他的眼睛是一藍一紅,他的指甲則是有點冰霜狀的淺藍色。 那麼這個屍體是誰?長得跟那伊好像,難不成││ 「那伊,你在哪,你受傷了嗎?」我跳起身的大吼。 如果倒下的人真的是那個專吃同血族的那伊,那麼,以前一直待在我身邊的那伊呢?他還好嗎?有沒有受傷,要不要緊? 可惡,他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沒事!可是,他到底在哪? 我驚慌的在應該一眼望盡的山頂懸崖上不住張望,半晌,終於看見一棵樹後,有奇怪的黑影在晃動,是在哪裡?說的是,那裡是唯一能躲人的地方。 可是我太恐懼了,我怕那伊傷得很重,其實我更怕他已經死了。 縱使倒在地上的屍體,是專吃同血族的那伊,但是,憑那伊一個人,就可以打倒這個享名一百多年的專吃血族的那伊嗎? 那伊才十五歲,他的能力再強,不可能不付出點代價就獲勝吧? 只要想到那伊可能缺隻手或腳,我就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明明才五公尺的距離,為什麼我走不過去? 害怕,真的害怕,害怕等會兒會出現在眼中的事物,第一次,自己怕成這個樣子,怕得失去所有的勇氣,怕得有如自己最討厭的弱者。 好不容易,我終於在一步又一步的努力之下,穿過了有寸許高的草叢,當我的手撐在樹幹上,當 那伊的頭髮很長,長到及腰,一個少年頭髮那麼長,很容易讓人覺得娘娘腔,可是那個髮型在那伊的頭上,會令人覺得充滿活力。 尤其在風起的時候,那伊的黑色長髮會舞動的有如擁有生命。 問題是現在沒有風,而眼前卻是無數的黑髮在狂舞。 一頭黑色蠢蠢欲動的蛇髮,當他聽見有人來的聲音,回過頭來看我的時候,那頭蛇髮咻的一聲朝我射來,直到離我沒有幾寸遠的地方才突然停止,而且髮尖變成了蛇的尖細小頭,那忽高忽低的擺動頭部,還會吐出紅色蛇信的模樣,看起來不是普通詭異,也難得氣勢全開的充滿殺意。 可是我的目光卻沒有在蛇髮上停留太久,我只顧著看那伊的身體。 一看就知道骨折了的四肢,還有沾滿血的身體,唇邊、臉上皆有無數的血漬,除此之外,身體上還有幾根骨頭刺了出來。 「那伊!」我一時間什麼都忘了,只顧著朝他跑去。 「不要過來││」那是我第一次聽見那伊的怒吼。 下瞬間,我吃痛的感覺到有東西刺入體內,當我痛得停住步伐,當我痛得跪倒在地,觸目所見的是無數蛇髮刺進自己身體的情況。 「那伊?」我不在乎自己受傷,我只擔心又因蛇髮動作而吐血的他,「你要不要緊,你放開我,我得幫你把骨頭接上,你需要治療。」 「我不需要治療,我現在需要的是食物,你想被我吃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滿是疲憊,還帶了點不被信任的哀怨跟忿怒。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擺出這麼不像他的模樣,反正這些不是我現在最需要知道的事,「那伊,不管你要吃什麼都可以,除了我以外,你開口,我去殺來給你,可是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先止血,要先處理傷口!」 我認真的說,而他的表情竟滿滿是防備跟疏離。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願意讓我靠近,可是我再不動作,依他的出血量,再等久一點,他就會因流血過多而死了吧? 「可惡,你這個白癡那伊,你快點放開我,你這個超級大笨蛋,我就只有你一個朋友,你不要故意這樣傷害你自己來給我看!」我氣得大吼。 之前不管我說什麼,那伊的表情都很茫然,像是沒有聽見,一直到我說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時,一瞬間而已,我似乎看見他笑了。 笑得像以往一樣,充滿朝氣、充滿喜悅的溫柔笑容。 當然,我之所以說似乎,是因為這個笑容很短暫,眨眼即逝。 就在我思考到底有沒有看見他笑時,他輕輕一個擺頭,所有的蛇髮倒縮回去,我卻被身上近百個被拉扯噴血的細小傷口弄得吃痛不已。 當我痛得整個人往前趴倒時,一雙手撐在我的身上。 「可惡,那伊,你下次要做什麼都好,不要用你的頭髮來傷人,這種傷口很難好,再說,你的頭髮什麼時候變成蛇了?」我一邊忍痛爬起,一邊小心不要讓自己的身體碰觸到那伊的傷口。 這時候,那伊沒有遲疑的告訴我,剛剛他差一點就要死了,只是在那位專吃血族的那伊一時不小心中,他趁機發動了種族能力,能力全開的使用他的九顆蛇頭咬上對方的各個要害,最後還吃了那個那伊的命核,擁有他的所有能力。 「現在的我很脆弱,卻充滿能力喔!」那伊看著我,笑得詭異。 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不要慫恿我吃你,我不想當一條蛇。」 「是嗎?」那伊的表情很錯愕,最後他卻笑著將身體靠向身後山壁,然後彷彿很高興的閉上了眼。 剎那間,他嚇得我以為他斷氣了,幸好是失血過多加上重傷昏迷。 那一天,我抱著他下了懸崖,找到一間醫院,好不容易才用武力威嚇,逼醫生幫他全力治療,通常像那伊這種強者傷到這種半死不活時,一般人除了趁新鮮吃下去,沒有第二個選擇,我卻絕不允許有人吃他。 當我坐在病床邊,看著好不容易全身骨頭歸位,陷入昏睡療養期的那伊,當我發現他的指甲開始變色,當我發現他越來越像自己看過的那具屍體,更當我發現他的蛇髮開始自動防護時,我卻不後悔自己沒有把他當食物吃下。 變強不是我唯一的目標,一個人的強只會換來無盡的孤寂。 現在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一個能夠一起過一輩子的夥伴,原本我不想這麼快就選定一個人,可是那伊,你是我這些年來唯一重視的人。 當時我沒有選擇相信你,一定是我嫉妒你可以是這麼純粹又真實的人,你從不說謊,你活得乾脆自然,完全沒有偽裝。 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多麼的黑暗、骯髒,好像永遠比不上你。 這些是我的錯,我只是不願意承認,可是往後就不一樣了。 當我確信你是我要的夥伴,我會變強,你不殺人我來殺,你不吃人我來吃,我要成為可以站在你身邊的最強夥伴,往後,我們一起過下去。 不論一年、十年又或者是百年,我們絕對會一起面對任何事。 所以你要原諒我,在你最需要有人幫忙時,我卻不在,甚至讓你一個人去面對,你一定要原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而且很氣自己。 縱使你不需要我的歉意,不需要我氣自己的愚蠢,可是我依然會這麼想。 那伊,往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陪你。而你,還願意讓我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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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談】想對遊戲製作的新手講的話1 by賽爾西絲
常常會看到想跨足到遊戲界的新手,對於新手的發言總是有些感觸。即使在其他業界已經有些經驗的人,到了創意產業這個領域上還是一個新的領域。但是,許多新進這個領域的人總是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
創意產業是一個需要不停的思考的產業,滿足於「只有我有OOXX的想法嗎?」是一個種相當封閉的思考方式。資訊發達以後,大家所能接收到的情報都是與他人共享,只有自己的價值觀跟人生經驗是獨一無二的。
在台灣,許多人會認為遊戲業界的狀況不如自己所意,許多人覺得充斥著的網路遊戲跟武俠題材實在是很無趣,會帶著滿腔熱血想要進來改變這環境。
還有一類人,認為某個作品讓自己大受感動,這部作品的人氣跟銷售量也非常的高,所以相信「只要做出這樣的作品出來,就一定能紅」的想法,甚至有時候還會質疑「怎麼台灣沒有人這樣做呢?」
這些問題的想法都很武斷,是單是以"玩家"的角度去看這整個業界。實際上有過同樣想法的人很多,真的以這樣的想法去闖的人,很容易遇到瓶頸。
因為一個遊戲業界的環境,並不單純只有玩家而已,還有遊戲製作者本身。以玩家的想法看到的是公司的缺點,而業者的角度看到的是玩家的弱點。很多想法大家都想過,
但是廠商不認為玩家會喜歡就不會去投資。
很多東西沒看過有人願意投資的原因,並不是沒有人想過,而是想過以後覺得這樣的成功模式無法在台灣成功而已。但是事情的實行方式因人而異,同一個目的做法不一樣成果也會有差。
沒有真正的去思考過這個問題,只看業界的表面就認為自己想過的事情都沒有人想過,最後很容易照著過去的人走過的失敗之路而失敗。
創意產業為什麼跟其他業界有不一樣的地方,因為他要的是”創意”。
"創意"不單純只是說看起來跟別人不一樣就算好的表面話,而是"經過思考的創造"。也要反面思考"為什麼我想到這件事情別人會想不到?"。如果是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人生經驗,那別人就無法做到一樣的東西。如果不是的話,就要探究過去人是否有類似的思考後,尋找過去人以同樣思考結果失敗的原因,最後去突破它,這樣才能創造出新的作品出來。
創意產業要的是不斷在追求新的思考,是現在沒有的東西,他本來就不應該會有一定的成功,同時也不會有註定的失敗。但是,沒有經過思考過的"創意",他並不是"創意",只是仿製品而已,
能創造出的”可能性”就極度有限。
目前無投稿
這是開放給一切對同人活動有意見,或是最近在創作、生活上有怎樣的想法想分享,甚至是想八卦的同好們所開設的,名字皆為暱名,投稿的字數請儘量不要超過一千字。這是不定期的單元,有稿件我們才會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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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格式:
由於是短篇作品,因此小說部份希望可以儘量在6000字以內完結,圖的部份希望儘量以一格或四格或一、二頁連環完結。
目前並不開放插圖方面的同人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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